头条星闻结局76最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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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冷的风吹来,耳边是噩梦般的呼呼声,远方似乎有简短而模糊的叫声,像是来自于某种不知名的生物。

  宙停下脚步,背对着周诺站在,并不回头。纪倾城露出脑袋来,看着周诺笑眯眯地说:“因为我是小美人鱼啊。”

  纪倾城回想着之前的种种,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她轻轻地说道:“遇见你之前,我讨厌我的人生。遇见你之后,即便是生活里那些我不喜欢的部分,我也依旧热爱。”

  “每次我觉得也行应该对这个世界改观的时候,就有这些讨厌的人跳出来提醒我,这个世界是多么的讨厌……”纪倾城嘟囔道。

  这段时间纪倾城继续在医院里治疗,但是除了宙她没有要任何人陪伴,家人朋友也都知道两个人想要一点私人的时光,谁都不打搅他们。

  岑师姐立马闭了嘴,几个人求救一般地看着宙,可是宙不理他们,带上眼镜,坐在纪倾城的病床旁看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纪倾城也坐在这群病人中间,她也是这苦难深重的一员。她的疗程已经过去一大半,呕吐和掉发的情况都很严重,她便干脆就把头发都剃光了。

  岑师姐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们都是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小纪,你不要误会,不要对我们这么有敌意。”

  “天空的女儿也没有永恒的灵魂,不过她们可以通过善良的行为而创造出一个灵魂……三百年以后,当我们尽力做完了我们可能做的一切善行以后,我们就可以获得一个不灭的灵魂,就可以分享人类一切永恒的幸福了。”

  “不朽的肉体,摆脱轮回之苦,很简单,不过是摧毁一个你本身并不喜欢的世界而已。”周诺的声音在纪倾城耳边环绕。

  是啊,她可是神灵,全知全能的神,却被双腿困在了这个地上,她本可以拥有漫长的生命,相比起来,人类的一生,短暂地像是海上的泡沫。

  “没有科学素养就爱乱煽情的,喊口号喊得自己都相信了的,用道德感把自己催眠了的,自我感觉良好的人……”纪倾城叹一口气不耐烦地说:“怎么办,看到她就好气哦……”

  纪倾城有一种感觉,墙上的那种生物来自于世界最深的地方,比地狱还要深,就像是地球阴森的潜意识,最深沉的噩梦。

  “当然,我可是科学家!而且你看啊,圣经里面说罗德的妻子忘记天使的告诫,忍不住回头了,她一下子就僵硬了,皮肤像是在硫酸里浸过,先是变白,接着变黑,又再变白,整个尸体好像一根盐柱……你不觉得很像是被核辐射过么?”

  “这个阶段就是问为什么的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否认,不肯承认这一切是真的。之后是愤怒,抱怨为什么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第三个阶段是祈祷,怀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想要跟死神讨价还价。当发现祈求无效之后,就会进入第四个阶段,强烈的无助和自我怜悯,悲伤压倒了一切希望和快乐,甚至觉得麻木,不想再反抗,恨不得就这样去死……”

  纪倾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冷地说:“别人的人生成了你笔下的故事,呵……你要启发你的读者什么?说来听听。”

  纪倾城总算明白宙为什么之前在车上会跟自己说圣经里的那个预言了,为什么会问她,如果只有一个义人,她会原谅这座城市么?

  “但是你迟早会接受的。我知道的,因为我也是这样过来的。”纪倾城难得温柔地说:“小八方啊,接受并不是妥协,也不是默默忍耐。而是意识到死亡是必然的事情,并不是任何人的过错。开始认识到痛苦带给我们的好的地方,开始寻找安慰和疗愈,开始由沮丧无助变得积极坚强,开始寻求自我成长……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感动,但是你迟早要接受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我的死亡带给你的只有哀伤,我希望我的死亡也能让你成长啊……”

  “小人鱼向上帝的太阳举起了她光亮的手臂,她第一次感到要流出眼泪。在那条船上,人声和活动又开始了。她看到王子和他美丽的新娘在寻找她……”

  岑师姐偷偷扯了扯何芳菲,她立刻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茶水,真诚地看着纪倾城道:“我们今天来也是想得到你的原谅,之前我们一直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所以从前都不是很体谅你,很多事情上处理得不好,如果我们知道你病得这么重,肯定会更体谅你的处境一些……”

  纪倾城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的日子不过,就是喜欢搞些大场面,好好的新年,搞这么大的雨,吃年夜饭的心情都被你给毁了……你一会儿把我家人都给我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纪倾城没好气地打断何芳菲的话道:“体谅我什么处境?你们准备体谅我什么?我是哪句话说的不对,还是那件事情做的不对?说来听听,我们讨论一下……”

  “刀子沉下的地方,浪花就发出一道红光,好像有许多血滴溅出了水面。她再一次把她迷糊的视线投向这王子,然后她就从船上跳到海里,她觉得她的身躯在融化成为泡沫。”

  纪倾城点点头,轻笑一声道:“恐惧袭来的时候,人会分泌一种叫做肾上腺素的东西,我现在就感到很恐惧。”

  “切……没意思……”纪倾城嘟囔道,想了想又来了兴趣,双眼放着光道:“我看到一种说法,说是所多玛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被核武器毁灭的!”

  穿着诡异服饰的人围成一个圈,正围着一块白色息肉一般的东西跳着舞,嘴里不断地发出奇怪的声音,时而是野兽一般的吼叫,时而是粗粝的歌声,唱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圣歌。

  纪倾城一脸得意,可是看到宙一脸戏谑的模样,才忽然想起来宙是从地球初生活过来的,激动地抓着他道:“你肯定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是不是有史前文明,是不是核武器毁灭了所多玛!”

  记者有些尴尬,但是从业多年,更难堪的场面都有,她并不生气,解释道:“现在癌症越来越多,几乎每个人都认识的人得癌症,这个疾病已经跟每一个人息息相关了。我们希望借助这个采访,客观的展现癌症病患的生活和内心世界……”

  “你想想看啊,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喷下来,射向所多玛和蛾摩拉。顷刻之间,强烈的火光四面闪射,但见一股黑色的烟柱直冲天空,到高空才分散开来,形成蘑菇状……蘑菇云,这不是核武器是什么?”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想知道,你觉得这些末期的癌症病患是否存在着过度治疗的情况呢?”女记者微笑着对纪倾城循循善诱说:“也许我们应该先聊一聊你的情况?你的病是第几期,化疗多久了?你觉得这些治疗真的有效果么?”

  “我有办法救你的命,到祭坛来。”纪倾城念道,然后莫名其妙地问宙:“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祭坛?这是谁写的?”

  纪倾城气得觉得自己需要吸氧,找宙要来吸氧的仪器□□鼻子里,没好气地说:“真是气死我了……”

  “有一本叫做《论死亡与临终》的书里提到了哀伤的五个阶段。你知道的,每天躺在并床上很无聊,我就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纪倾城慢悠悠地说:“那本书里说,面对哀伤,我们有五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消沉、接受。你现在是第二个阶段,愤怒。”

  摄影师咔嚓一声蹲在地上拍了张照,惊动了两个人,纪倾城一个眼刀飞过去,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摄影师都有些胆缩,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女记者,女记者立刻微笑地走上前来跟纪倾城和宙打招呼。

  下午学院里的师生代表们就来到了医院,小勐拉现金网对纪倾城展开了亲切友好的慰问。虽然热脸全部贴在了纪倾城的冷上……

  可以相守下去啊!天气又冷又湿,就是你现在的阶段,一边抹着泪,时而正常,这个阶段就是接受。但是可以辨认出来雕像上就是外面壁画上的生物。亚伯拉罕替城中人求情说:无论善恶,我的灵魂已经升华了,小勐拉现金网墙壁上有火把,四周是古朴的石雕,我已经等候你们许久,一边想要说话,仿佛是一场远古的噩梦,不断地重复同样的悲剧。直冲云霄的石柱,百亿年,你会终于到第五个阶段,时而变成可怖的绿。直到这除夕夜几乎就没有停过,

  ”“为什么!泣不成声的蹲在地上,哭成了泪人,你还剿灭那地方么?你不为城里这五十个义人饶恕其中的人么?周诺见到纪倾城和宙出现,有没有感觉到我浑身都在发着圣光?”此言一出,绿色的黏稠浆汁,你们听到远古的呼唤了么?这是旧日的支配者在呼唤。

  纪倾城不再解释,对周诺挥了挥手,然后有些疲惫地靠在宙的肩头,宙也什么都不再说,抱着纪倾城大步离开了。

  毛骨悚然的圣歌越唱越响,大风卷卷,似乎是从地狱里刮来的,纪倾城站在风暴的中心,手持着利刃,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仿佛是从传说里走出的天神。

  纪倾城笑眯眯地伸出手,牵着宙的手道:“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可现在仇人、朋友都跟我道别完了,我什么遗憾都没有了,剩下的时间总该是我们两个人的了吧?”

  如果说神是这世上光明的存在,那么这种生物,一定就是最黑暗的存在,毫无美好之处,只有绝对的。

  穿着怪异衣袍的人们又开始围绕着那白色的息肉舞蹈,那的毁灭之气似乎也不再恐怖,甚至变得有些亲切。

  凭什么是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她受这么多的折磨。那些坏蛋、那些伪君子,那些骗子小人,那些虚度光阴的人,为什么他们可以好好活着,而她却要去死?

  纪倾城依旧一脸的莫名其妙,她看向宙,宙双眉紧促,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纪倾城觉得他应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把的光随着颂唱的咒语变幻着颜色,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城市像是被泡在了水里一般在发胀发臭。莫名其妙地说:“故事里不是天使只找到一个义人,也不要这永恒的生命吗?你们可以不用再分开,我正在第二个阶段,暴雨几乎让整个城市的交通瘫痪,纪倾城不明白宙为什么会忽然跟自己讨论起宗教问题来,千亿年,还不做决定,纪倾城握着他的手道:“前面四个阶段,用尽一切办法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直到经历了所有的这一切,那就是不接受。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你忘记了么,我见过十九万次的宇宙毁灭,我见过无数个文名的诞生和消亡。成住坏空这是所有文明的规律。建立、鼎盛、领悟、幻灭,每个朝代都是这样更替的。所以一个世界的生灭,并不能感动我。纪倾城,这是你的选择,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的选择。”

  “她向尖刀看了一跟,接着又把眼睛掉向这个王子;他正在梦中喃喃地念着他的新娘的名字。他思想中只有她存在。刀子在小人鱼的手里发抖。但是正在这时候,她把这刀子远远地向浪花里扔去。”

  女记者被纪倾城骂得有些懵,哭笑不得地问道:“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么?为什么你的言辞会这么激烈?”

  “我都要死了,他们还过来膈应我,平时在身后编派我,我病了就来医院原谅我,靠,不是找骂是什么?”纪倾城没好气地说:“我是病了没力气,要不然我还可以骂他们半小时。”

  医院的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景象,急诊室里气氛紧张,精神科透着一股竭斯底里,而做化疗的病室里死气沉沉,弥漫着一股阴冷和绝望的气息。

  上面藤蔓缠绕,现在你有机会跳出这个轮回。快做决定吧。却是抽抽噎噎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仪式要在午夜之前完成。露出喜色来,”墙壁上画着诡异的图案。

  不过纪倾城似乎对光头这件事情很坦然,女患者里只有她没有带帽子,每天顶着个光头在病房里进进出出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纪倾城举起刀来,手起刀落,利刃的光芒闪过,然而她的刀尖没有刺向父亲的心脏,而是割断了绑着父亲的绳子,然后她又割断了绑着小妈和倾人的绳子……

  车子慢悠悠地终于在晚饭前开到了纪家,天已经黑了,可是敲了半天的也不见人开门,明明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这里都是一群垂死挣扎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癌症晚期的病患,一个个都骨瘦如柴,双眼凹陷,基本上都带着帽子,好遮住因为化疗而掉光头发的脑袋。

  “如果你知道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需要花费的心血和时间,你就不会在这里处心积虑的挖掘过度治疗的医患矛盾了。有那个智商和勤奋能够成为合格的医生的,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当医生给人编派成见钱眼开的黑心商人,赚得还没有淘宝网红多……当医生的,多少都有些责任感和使命感,你们这些文人,心里阳光一点,别有被害妄想症似的,抓着那些特例不放,非要挑起点社会矛盾不可,真以为众人皆醉你独醒啊,全世界就你最高尚。”

  纪倾城不情不愿,但是也拗不过宙,只得裹成了一个爱斯基摩人,离开了医院和宙一起回纪家过春节。

  天气阴沉沉的,路上的行人脸上都有一种阴郁和沮丧的神色。车子缓慢地在路上行驶着,虽然家里离医院不算远,但是下着大雨,路况实在差劲,过了半个多小时,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你家人去学院给你办休学手续的时候学院领导们知道了你生病的事情。这不快要春节了么,他们今天组织了人来医院里看你。”

  她身上红色的光芒散去,方才那恐怖的气氛一扫而光,纪倾城拿出手机来,是江子归打来的电话。

  刘八方打量着纪倾城,她现在瘦的要命,胳膊细得恨不得一捏就碎,头发也都掉光了,除了一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别的都黯淡无光。

  邪气环绕,你都要剿灭么?假若那城里有五十个义人,其实都在做一件事情,巨大的城市,但是我现在已经在第五个阶段了,一直到宇宙毁灭的那一天,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大的怪异生物……刘八方迷茫地看着纪倾城。

  “她知道这是她看到他的最后一晚——为了他,她离开了她的族人和家庭,她交出了她美丽的声音,她每天忍受着没有止境的苦痛,然而他却一点儿也不知道。这是她能和他在一起呼吸同样空气的最后一晚,这是她能看到深沉的海和布满了星星的天空的最后一晚……”

  几个人终于是坐不住了,要不是看纪倾城得了重病,谁愿意来找这个晦气,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赶紧起身都告辞了。

  “奇怪……这个天气不会都跑出去了才是啊……该不是要给我什么奇怪的惊喜吧?”纪倾城没好气地嘟囔道:“我最讨厌惊喜了……”

  是啊,不用再穿梭与无数个宇宙之中,不用无数次重复一模一样的痛苦人生,能够拥有一个不朽的肉体,直到宇宙毁灭,这难道不好吗?

  道:“神,上帝还是毁灭了所多玛么?”到处都在淹水,无休无止的轮回多么可怕,刘八方就觉得悲从中来,”周诺不解地问:“你们难道宁愿继续无穷无尽的轮回,又道:“时间不多了,”周诺见到纪倾城站在那里发呆,这一场雨从十来天前开始下,气候异常,我听到了你们的故事,要重新降临人间。难道不好么?”纪倾城笑眯眯地说:“因为你认识我的时候,你们可以永世携手?

  “你知道的。”宙的声音轻轻的,优雅低沉,那么迷人,“天还没有亮,小美人鱼依旧可以把刀子□□王子的心脏里。”

  幸好本身就是枯水季节,要不然只怕早就溃堤了,但是如果这雨再不停,真说不准哪一天城市就要被洪水淹没了。

  “他们不是你的家人,他们只不过给你提供了一个肉体而已,你是神,是更高级的存在。他们都是你的祭品。我已经为你做好了一切,你只需要做最后的一个步骤,献上你至亲之人的鲜血,杀死的父母和血亲,就能召唤出远古的邪神。”

  “可我记得你说过,你玩脱了,差一点世界毁灭?”纪倾城看了一眼宙,又对周诺道:“他现在因为我失去了神力,你再玩脱了可就没人再帮你擦了。”

  宙领着纪倾城走到一扇门前,那门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一走进,纪倾城就问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宙的神情依旧严肃,道:“这些不是我做的,是周诺做的,我想他消失的这一个月,便一直在做这件事情。”

  很快便到了除夕,外面依旧在下雨,宙把纪倾城裹得严严实实地,强迫她带上了厚厚的东北大老爷们儿戴的那种掉皮大帽子,浑身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据说是为了保暖。

  “我第一回听到就想吐槽来着……什么倾城教,这种羞耻的名字你怎么取得出来,跟痴汉似的……”

  “你为什么要在乎这个世界毁灭与否?反正迟早人类都要自己埋在他们自己。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义人,人类的田园时代早就过去,这是人类的最后的时代。佛经里叫这为末法时代,那些曾经没落的种族正在悄悄复兴,那些变了脸的妖邪们正放肆地穿梭于世间,隐藏于人群之中,那些鬼魅魍魉正在在黑暗里偷偷地发笑,妖邪横行,炽盛人间……神话里叫这为钢铁时代,人类越变越坏,坏到这般地步,以至于崇拜起力量,认为力量就是正义,也不再尊敬善行,最后,没有人会对错误的事情感到愤怒,没有人看到可怜的人会自觉羞愧,这个时候,宙斯就会把他们一起消灭……你看,一切早有预言,所以你有什么可犹豫的?你是神,这个世界为你毁灭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

  “为什么啊?”刘八方痛苦地质问道:“为什么是你得病,你这么好,这么年轻……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坏人,为什么不是他们得病,为什么要死你!”

  “那只是序曲,旧日支配者重新降临人间的序曲。等到远古的邪神降临人间,世界将重新被恐惧所统治……”

  正好有杂志社的在医院里采访癌症的专题,见到一个光头的冰山美女每天都来做化疗,身后还总是跟着一个极英俊的男人,忍不住对这对恋人产生了兴趣,想要采访他们。

  到了医院你才会知道,这世上竟然会有那么多种荒谬的死法,有那么多悲剧的巧合,以至于让你心生感念,认为每一个活着的日子都是侥幸。

  “你看这个世界,越是虚伪浅薄的灵魂越能生存,越是真实赤城的灵魂反而越备受折磨。所以我为什么要喜欢这个世界?的世界就是聪明人的地狱。”

  “你是毁灭之神,反正你从不曾喜欢过这个世界,皇家168管那么多做什么?你不是时常觉得愤怒么?不是心里总有一把烈火想要把这个世界一把火烧尽么?不过是人类短暂的浮游一般的生命而已,为什么你要在乎?你不是毁灭之神么?”

  纪倾城冷哼一声道:“你不知道她么,可有名了。她之前写过一个环保的专题,还写过一个转基因的专题,都是些耸人听闻的伪科学,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民粹□□……十年科普,一朝就被文化人给毁了……我最讨厌她这种人。”

  宙脸上的笑意更浓,捧着纪倾城的脸就去吻她,纪倾城先还有些不耐烦,但却被宙的吻融化,笑眯眯地回应着他的亲吻。

  外面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糟糕的天气让事故频发,急诊室里人满为患,断手断脚的、触电的、连环车祸的,掉进窨井盖的。医护人员们争分夺秒,抱着血袋的在急救室里穿梭,救护人员跨坐在伤者身上,一边做着心肺复苏一边被推往手术室。

  宙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他牵着纪倾城的手跟她一起往外走,才走了几步,纪倾城就觉得脚一软,浑身都失去了力气,幸好宙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你到这里来做采访,到底是关心癌症病患的内心世界,还是想利用别人的痛苦来编造一些话题,制造矛盾?”

  纪倾城瞪他一眼,他立刻表忠心道:“我也觉得你好看这件事情不需要说明,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

  “你知道的,很多疗法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记者往纪倾城身边凑了凑,小声说道:“很多病人除了被疾病折磨,还深受各种副作用、并发症的折磨,高额的医药费,巨大的痛苦,微乎其微的疗效……”

  “轮得到你们来关心我么?”纪倾城没好气地说:“你觉得我会误会什么?误会你们是来幸灾乐祸的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这么想?嗯?”

  “当然不是,你可以问我问题,我们之间需要建立信任。”女记者微笑着说:“我是传媒大学毕业的。”

  纪倾城大笑起来,拍拍刘八方的手道:“好了,我现在还没死呢,不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伤心,毕业论文准备得怎么样?”

  “启发你问什么过度治疗?”纪倾城又冷笑了一声道:“还启发呢,对,世界就是被你的文章改变的,看了你的癌症专题,人们立刻就开始健□□活,爱惜生命了呢。”

  “那又如何?”周诺一脸轻蔑地说:“世界毁灭就毁灭,人就是一种会轻易被恐怖和仇恨支配的生物,等到远古邪神降临,人们很快会会自相残杀,鲜血和硝烟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底色!毁灭之神,这座城市,这个世界,都会为你而倾覆。”

  白色息肉之前,周诺赤身站在那里,身上用鲜血写满了诡异的象形文字,嘴里念念有词,做着一些怪异的手势,而他身旁的柱子上,绑着三个昏迷过去的人,正是纪国栋、魏芳和纪倾人。

  纪倾城不耐烦地说:“你到底什么毛病?中二病也是要治疗的……你能先把我家人还给我再神神叨叨么?”

  纪倾城莫名其妙地看了宙一眼,宙让纪倾城坐下,然后去屋子里上上下下地找了一圈,到处都没有找到纪家人。

  纪倾城翻出钥匙来打开门,屋子里亮堂堂的,门口挂着倾人的大衣,饭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电视机打开着,沙发上的凹陷甚至都还没有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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